凌濛初_百度百科

历史名人 2020-05-29107未知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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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濛初(1580年6月18日-14年),字玄,初成,亦名凌波,一字彼厈,别即空观主人。因在家族中排行十九,所以时人又称之为“凌十九”。浙江(今浙江省晟舍)人。明代文学家、小说家和套版印书家。

  凌濛初十八岁补廪膳生,后多次赴考均未中。崇祯中,以副贡授上海县丞,并署海防事。任内清理盐场积弊,颇有政声。崇祯十五年(12年),擢徐州通判。崇祯十七年(14年),被农民起义军围困于村,率众抵抗,呕血而死。

  其所著《初刻拍案惊奇》和《二刻拍案惊奇》与同时期文学家冯梦龙所著的《喻世明言》、《通言》、《醒世恒言》合称“三言二拍”,是中国古典短篇小说的代表。

  (概述内图片来源:嘉庆乙丑刊《凌氏谱·明徐州别驾初成凌公像》)

  凌濛初出生于浙江东晟舍铺(今浙江省)。祖父凌约言,嘉靖庚子举人,仕至南京刑部员外郎。父凌迪知,嘉靖丙辰进士,时年五十二。嫡母包氏,已逝。生母蒋氏,时年二十一。

  是年十二月初五,其父凌迪知去世,年七十二。同郡进士朱国祯前来吊唁。

  万历三十年(1602年),凌濛初二十三岁。与寓居杭州的嘉兴文人冯梦祯结为亲家,并把女儿许配给了冯梦祯的孙子冯延生。十一月初八,冯梦祯前来晟舍下聘,凌濛初邀请布衣诗人、“苕溪四子”之一的表舅吴梦旸(字允兆)作陪,并请吕三班作戏,演《香囊记》。此事冯梦祯快雪堂日记》记载:“(十一月)初八,晴。早行三十里至晟舍。……乃入港,里许而至凌氏。凌氏太学莅初、瀛初者出迎余于舟。既至,具吉服登门,主人兄弟迎于门外,兄名濛初,字玄,弟名浚初,字玄静。登堂纳贽,致谢允之仪。主人邀吴允兆相陪。主人母氏,蒋尚书之后,允兆之内侄女也。是日有前筵正席,前筵席散,乃拜二太学,同居次泉(谓凌述知)之子;拜次君玄静,主人相陪,正筵就坐,已迫暮色。吕三班作戏,演《香囊记》。席散,夜且半矣。”

  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凌濛初二十四岁。正月二十五日,冯梦祯至德清山中祭扫,凌濛初、宋献、张髯君等闻讯,从湖州前来拜访,聚饮聊谈至二更。次日,四人同游湖州菁山,邂逅守庵上人。

  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凌濛初二十六岁。是年六月,妻沈氏生下长子琛。九月初六,生母蒋氏卒于南京。十月,凌濛初奉柩归里。冯梦祯闻讣,前来晟舍吊唁。据冯梦祯《快雪堂集·卷二十八·乙巳十月出行记》记述:“苕溪凌玄失母蒋宜人,自白下奉柩还。闻讣,谊当赴吊。……十六日,如凌氏,吊蒋宜人之丧于别宅。玄留饭,见其女字次孙者。”

  万历三十四年(1606年),凌濛初二十七岁。时任国子监祭酒刘曰宁,刘甚奇之,把凌濛初的文字拿给时任兵部右侍郎的耿定力看,耿定力说:“这是我的年家子(因为耿定力的兄长耿定向和凌濛初的父亲凌迪知同中嘉靖三十五年进士,故而称凌濛初“年家子”)。我已故的兄长曾赞许他为天下士,你难道不知道吗?”此语一出,“一时公卿无不知有凌十九者”。

  大约是年,凌濛初把自己的五种剧作寄给戏曲家汤显祖,汤显祖在回信中赞赏道:“缓隐浓淡,大合。至于才情,烂熳陆离,叹时道古,可笑可悲,定时名手。”(汤显祖《答凌初成》)

  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凌濛初三十岁。三月至七月间,凌濛初在南京珍珠桥寓所接待了前来拜访的袁中道。袁中道《游居柿录·卷三》记述:“珍珠桥晤湖州凌初成,见壁间挂刘松年画,两人对弈,作沉思状,相叹以为人物之工如此。近世自文衡山以后,人物不可观矣”。秋冬间,凌濛初与朱无瑕钟惺林古度韩上桂潘之恒等人在秦淮河畔吟诗。据明·潘之恒《亘史钞·朱无瑕传》记载:“己酉秋冬间,与泰玉结吟社者凡五,所集皆天下,如粤之韩、楚之钟、吴之蒋若陈若俞、越之吴若凌、闽之二林。”

  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凌濛初三十七岁。十二月,妾卓氏生下次子葆。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凌濛初四十岁。八月,妾卓氏生下三子楚。

  天启元年(1621年),凌濛初四十二岁。是年,凌濛初用套版刻成《东坡禅喜集》与《山谷禅喜集》,并请陈继儒为《东坡禅喜集》作序。

  天启二年(1622年),凌濛初四十三岁。是年秋,凌濛初学术著作《诗逆》刊行,书后附有《诗经人物考》一篇。这部书由凌瑞森等参订,凌濛初自序。

  天启三年(1623年),凌濛初四十四岁。四月,赴京谒选,时朱国祯拜为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也离乡赴京,因招凌濛初同舟,“访以经济之术”。六月,二人抵达。

  天启四年(1624年),凌濛初四十五岁。淹留京师。是年重阳日,与茅维谭元春葛一龙王家彦、、程道寿、张尔葆等人,共集妓郝月娟邸中,饮酒赋诗。明·茅维《十赉堂丙集·卷五》有《甲子重九日集葛震甫、于鳦先、王开美、周安期、谭友夏、程应止、张葆生、沈定之、沈不倾、凌初成、侄厚之郝姬月娟邸中限赋八韵分得深字》诗记述此事。

  他的《虬髯翁》等十三个杂剧、《乔合衫襟记》等三个传奇以及南曲选本《南音三籁》大约成于此年。

  天启七年(1627年),凌濛初四十八岁。是年秋,凌濛初在南京参加应天府乡试失利,开始编纂《拍案惊奇》。

  崇祯元年(1628年),凌濛初四十九岁。十月,《拍案惊奇》由苏州尚友堂刊行。十一月,妾卓氏生下四子櫜。

  崇祯二年(1629年),凌濛初五十岁。沈泰编刊《盛明杂剧二集》,选凌濛初《虬髯翁》一剧。

  崇祯三年(1630年),凌濛初五十一岁。其学术著作《孔门两言诗翼》刊行,由凌瀛初校阅,凌濛初自序。

  崇祯四年(1631年),凌濛初五十二岁。通过在福建任职的亲戚潘曾纮的关系,请到了福建提学副使何万化为自己的学术著作《圣门传诗嫡冢》十六卷作序。同年,此书刊行,后附《申公诗说》一卷。

  崇祯五年(1632年),凌濛初五十三岁。十月,妾卓氏生下五子楘。是年冬,《二刻拍案惊奇》编成。

  崇祯六年(1633年),凌濛初五十四岁。是年春,在南昌时任江西布政使的潘曾纮署中。五月,辞别潘曾纮,赴福建游历。明·曾异撰《纺授堂集·卷五》有《南州署中送凌初成游吾闽兼柬孙子长先生社中张道羽诸子亦次孙送行之二章韵也》诗记述此事。

  崇祯七年(1634年),凌濛初五十五岁。潘曾纮巡抚南赣,聘凌濛初入幕。

  崇祯九年(1636年),凌濛初五十七岁。潘曾纮帅师勤王,凌濛初慨然有击楫之志,他说:“如果能让我辈展一官、效一职,若不能出谋划策以匡济时艰,那么所谓经笥之腹、武库之胸又有什么可贵的呢?”于是再度赴京应试,但也没有考中。

  崇祯十年(1637年),凌濛初五十八岁。张旭初编《吴骚合编》,选凌濛初散曲《伤逝》、《惜别》、《夜窗线]

  崇祯十二年(1639年),凌濛初六十岁。赴乡试,仍以失败告终,最终以副贡的资格选得上海县丞一职

  。任内曾代理县令八个月,“催科抚字,两无失焉”。当时,凌濛初在福建结识的李瑞和已是,见到凌濛初,欣喜地说:“子我师也!而屈于是耶!”不久,又负责办理漕运,输粟入都。此项任务并不容易,在凌濛初之前,不少人都因做得不好而受到法律惩处。上海当地的绅衿爱护凌濛初,愿意请于漕院,以代替。但凌濛初忠于职守,自信有能力办成,他说:“是吾职也。彼皆不得其肯綮耳,我能办之”。果然完成任务。归来后,作《北输前赋》与《北输后赋》呈予上官,上官阅后,一致认为:“可为松郡(指松江府)良法”。并署海防事。当地盐场积弊很多,“灶户奸商,交相,而吏胥弄法,莫可究悉”。凌濛初接手后,推行“井字法”,“每盐作九堆为一井,其大小高下如一。每一井一场官守之,较其一而知其八,一日可毕数十井,锱铢无爽也”,从此“沿海设防,皆以为法”,屡受嘉。

  崇祯十五年(12年),凌濛初六十三岁。升徐州通判。离任之时,上海百姓,攀辕卧辙,竞相追送。当凌濛初渡过黄河,抵达徐州的时候,看到黄河枯竭,竟能通车马,他叹息久之,认为天下恐怕不能无事了。在徐州通判任上,凌濛初分署村,治理黄河。村对岸是吕梁洪,黄河的要害处,每当桃花水发时,吏民无不惊恐。凌濛初与防河主事方允立昼夜商议防筑之法,最终取得良好成效,受到时任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淮扬的振飞多次嘉。

  当时天下已大乱,淮徐一带有流寇陈小乙(或作“陈小一”,真名“程继孔”),本是(据《南明野史》记载:“徐州大盗程继孔者,字肖予,萧县健步也”)

  a,后朝廷,自萧王,拥众数万,占据丰城。其党羽扫地王等人时常出入山东、归德、萧砀等地,沿河数百里均受到。其有三十六人,分布在徐州境内。

  是年,何腾蛟兵备淮徐,征剿流寇陈小乙,誓师于吕梁洪上的汉协帝、唐鄂公庙中。时值大风扬沙,官兵作战不利,于是在城西左卫聚众商议对策,部下议论纷纷,莫衷一是,有的主张请兵进剿,有的主张招降,有的主张招募远近各卫所中的骁勇之士会同作战,有的主张咨请南京兵部尚书约各官军截断流寇饷道,会议一直讨论到傍晚仍无结果。只有凌濛初不发一言,揖别何腾蛟,寓卧。半夜时分,才燃灯提笔,写下《剿寇十策》。这时,何腾蛟正好派人来请他,凌濛初于是对家人说:“我固知何公之见召也,故篝灯属草以待耳”。两人见面,何腾蛟亲自出门迎接,使长揖勿拜,并赐坐,问道:“子非浙西凌十九耶?慕子才名素矣,何无一言开予也?”凌濛初答言:“某人微而位卑,向不敢众议。然知明公必有以询及者,谨已具稿呈览,惟明公留意焉”。于是献上《剿寇十策》:一曰宽抚宥,二曰行疑间,三曰据形胜,四曰练乡勇,五曰信赏罚,六曰出奇兵,七曰置弩车,八曰伏地雷,九曰广应援,十曰出滞狱。何腾蛟阅后十分振奋,把臂呼曰:“诚如君策,虽陇、蜀积寇,不难荡平,奚有徐方之哉!”当即与凌濛初盟于私室,呼为“十九兄”。凌濛初见自己的策略被采纳,十分,说:“明公不以拙谋见摈,脱略尊卑,待以诚赤,此身已许公死,敢不执鞭弭以从!”将行事,祷于黄石公祠,卜筮皆吉。何腾蛟打算让凌濛初担任监纪一职,凌濛初推辞不受。于是先行抚宥、疑间、应援、奇兵、赏罚五策,敌军果然大败,望风而降者不计其数。凌濛初告诉何腾蛟:“贼已破胆矣。某请单骑诣陈小一营,谕以祸福,使早降”,何腾蛟惊讶地问:“何轻身乃尔耶!子诚义勇莫及,如不测何?”凌濛初答道:“某之忠信,著徐久矣,贼必听我。倘不济,当以死报知己,明公图其后可也!”次日天刚亮,凌濛初单骑赴敌营,陈小乙踞高坐,左右执戟列侍,对凌濛初呵斥道:“尔来畏死乎?”凌濛初答言:“畏死不来矣!”陈小乙呼左右将凌濛初捆起来,凌濛初叱之曰:“杀则杀耳,缚何为!”延颈就刃无,左右皆退避。陈小乙问:“尔果不畏死,来说吾降耶?”凌濛初说:“有言直言,奚用说也!”言辞侃切,晓以祸福,最终其接受招安。次日,陈小乙、扫地王等率众来降,起义暂时得到平息。

  事后,何腾蛟会郡邑文武各官于燕子楼宴饮,在给凌濛初敬酒时说:“二十逋逃薮,一旦廓清,凌别驾之力也!”凌濛初避席而辞。众人皆起身,先敬何腾蛟,次敬凌濛初,并请凌濛初赋诗。凌濛初谦让未遑,乃即席赋《砀山凯》三十章、《燕子楼公讌》诗五十韵。方允立亦即席赋长一篇赠凌濛初,有“小范胸中兵百万,大苏笔阵学三千”之句。酒酣,命军士能者各授《凯》一章,一阕,行酒一巡,尽醉极欢,达旦而罢。

  不久,何腾蛟升湖广巡抚,刚莅任,就举荐凌濛初为监军佥事,以军中乏才,题请军前效用。上官以萧寇初平,河上方起,吕梁洪、百步洪一带,尤为要地,非凌濛初不能料理。于是仍留村治河。

  崇祯十七年(14年),凌濛初六十五岁。据《别驾初成公墓志铭》记述,正月初七夜,有流寇攻打徐州城,分出一队劫掠村,凌濛初率百姓坚守。因为时局动荡,在此之前,凌濛初与各村分署已开始训练乡兵,他们约定:敌攻一处,放鸰鸽为,则近处来援;有大寇至,举烽燧,则各处来援。当时流寇正攻徐州城,各处乡丁皆畏敌猛锐,无来援者。凌濛初只能独自率众死守。一直相持到初九日黎明,敌军有呼曰:“我辈欲见凌公!”凌濛初在城楼上呵斥道:“汝等欲说我降耶?诚目我为何如人?我岂鼠辈偷生者比耶!”当即用鸟铳击毙敌方数人。敌军大怒,攻势愈发猛烈。眼看即将失守,凌濛初欲自尽以保存全村百姓,百姓俱哭,愿同死守。凌濛初言:“我在此三载,无德于汝,讵可遗尔荼毒!我死,汝辈得全!”于是开始,勺饮不入口。仆从皆劝凌濛初,凌濛初说:“今干戈满地,他日觅一死所亦不可得。今没于此,得死所矣!”仆从又以凌濛初卑小为理由,凌濛初说:“我自全我节耳,岂以爵之崇卑计耶?”说完呕血数升,告诉众人:“观贼呼我为‘凌公’,彼有者。可扶我与贼面语”,于是对敌军喊道:“我的气力已耗尽,次日将死,万勿伤我百姓!”敌军承诺并退去。十二日早,呕血不止,呼百姓谓曰:“生不能保障,死当为厉鬼殛贼!”言与血俱。最后连呼三次“无伤吾百姓”而卒。众人皆恸哭,以殉者有十余人。翌日,敌军入楼,见凌濛初已死,面色如生,皆惊叹诧异,对众人说:“我与凌公约,勿伤百姓”,只斩一人,贯三人,余皆秋毫无犯。后来援军至,流寇皆宵遁。何腾蛟听闻凌濛初死讯,极为悲痛,遣官致祭。归葬于湖州戴山之阳。

  在他看来,现实题材之所以不受重视,那是因为“画犬马难,画鬼魅易”

  a。犬马为人所习见,要刻画得令人击节称赏,必须逼真传神;而鬼魅人所未见,画者反倒可以随意发挥。凌濛初小说家脱离现实描写神怪的作法,认为这是避难就易。这种思想在中国小论史上有进步意义。

  唐以前的中国小说,搜神述异,距离现实生活很遥远。唐人小说开始把目光转向现实,但其主要描写的对象仍是那些不经见之事、非凡俗之人,所以称之“传奇”。而凌濛初则不主张搜奇猎怪,希望小说家写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认为日常起居中那些不可以常理推测的事情才是真正令人称奇的素材。

  a这种以“常”代“奇”、“常”中求“奇”的思想,就是要求小说描写“闾巷新事”,反映了当时的市民阶层希望进入文学表现对象行列的现实。这在中国文学史上是一个重要变化。

  凌濛初才华横溢,一生著作颇多,小说、诗、传奇、文学评论、史传、戏曲等几乎所有文学领域他都涉及。而影响最大的文学作品,则是他的拟话本小说集《拍案惊奇》初刻与二刻。部分内容虽取材自《太平广记》及《夷坚志》等旧籍,但通过作者的改编、创造,赋予了旧材料全新的生命。往往本事在原书中不过数十字,仅记叙旧闻,了无意趣,经凌濛初改写,则变成文情并茂的数千字,抒情写景,引人入胜。

  作为明朝写实小说的代表作,《拍案惊奇》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生活风貌,表现了尊重个性、封建礼教、争取个性的。这是其现实主义最可贵之处。《拍案惊奇》是中国古代第一部文人创作的拟话本小说,其撷取的内容贴近普通百姓的生活,反映了十七世纪中国正在崛起的市民阶层的普通要求和思想情感。这正是《拍案惊奇》的价值所在。

  他的《南音三籁》一书共收录元明两代三十二位作家的南曲作品,包括散曲套曲一百套、小令二十八首、传奇剧曲一百三十六套、单曲十三支。

  a《南音三籁》不仅为这些优秀南曲的流传作出了巨大贡献,而且由于凌濛初对所收录的南曲进行鉴赏归类,分成了天、地、人三个层次,又对每曲进行了包括眉批、尾批、圈点在内的诸多形式的评点。因此,《南音三籁》超越了单纯选本的意义,成为中国戏曲史上重要的曲谱文献和理论文献。

  他的戏曲理论著作《谭曲杂札》则了嘉靖后剧坛的“贵藻丽”倾向,提出了“贵本色”的戏曲观。从戏曲的本色观出发,《谭曲杂札》对当时曲坛的一些热点问题,如《琵琶记》和《拜月亭》的高下之争等,均发表了自己中肯、实事求是的看法。对戏曲的尾声、戏曲的情节结构,《谭曲杂札》也提出了一些独到的见解。

  凌濛初在中国文化史上的地位还来自于他对套版刻书的贡献。套版印刷法是印刷术发展过程中的新成就,与雕版印刷活字印刷并称为中华印刷史上的“三变”。尽管套版印刷并非由凌濛初创造,但凌濛初与同里闵齐伋在普及与灵活应用“套印”这一独特的印刷方法上却是做出了重大贡献,他们是印刷史上的两位套版刻书名家。

  凌濛初一生所刻的套色书籍有二十六种约二百卷,而且在凌濛初的带动下,凌氏兄侄二十余人均参与了套版刻书,他们在天启崇祯年间刊印了大量套色书籍,内容遍及经、史、子、集,深受市民阶层的欢迎,明末文学家陈继儒言:“吴兴硃评书错出,无问好丑,垂涎购之”。

  a特别是凌濛初套印的《西厢记》、《琵琶记》等戏曲,如今依然受到学人的高度重视。

  以凌濛初为代表的凌家为江南刻书名家,所刻书有双色、多色套印,与湖州闵家齐名于世。刻书重于各种体裁的文学作品,有《孟集》、《孟东野诗集》、《西厢记》、《琵琶记》、《红拂传》、《东坡先生书传》、《维摩诘所说经》等,多达二十余种。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文学作品是《初刻拍案惊奇》与《二刻拍案惊奇》两书,简称“二拍”。《初刻拍案惊奇》与《二刻拍案惊奇》两书各四十卷,其中“二刻”第二十三卷《大姊魂游完宿愿,小姨病起续前缘》与“初刻”重复。“二刻”的第四十卷则是杂剧《宋公明闹元宵》。因此“二拍”实有小说七十八篇。

  另著有杂剧《虬髯翁》、《姻缘》、《北红拂》等十余种;传奇《衫襟记》、《合剑记》、《雪荷记》三种;和史学著作《圣门传诗嫡冢》、《诗经人物考》、《左传合鲭》、《倪思史汉异同补评》、《战国策概》等;文艺评论著作有《西厢记五本解证》、《南音三籁》等;其它还有《鸡讲斋诗文集》、《嬴滕三札》、《荡栉后录》、《燕筑讴》、《国门集》、《国门乙集》、《已编蠹涎》、《东坡禅喜集》、《合评选诗》、《陶韦合集》、《惑溺供》等。

  即《国门一集》一卷、《国门二集》一卷。著录于《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湖州府志》等。

  著录于《明史艺文志》、《浙江采集总录》、《湖州府志》等。今有复旦大学图书馆天启二年刻本。

  今有哈佛大学图书馆藏凌濛初朱墨套印本。江夏郭正域批,吴兴凌濛初辑。

  今有哈佛大学图书馆藏明末吴兴凌氏凤笙阁朱墨套印本。郭正域评点。

  《北红拂三传》(甲、《识英雄红拂莽择配》。简名《北红拂》、《莽择配》。存。乙、《李卫公蓦忽姻缘》。简名《蓦忽姻缘》。佚。丙、《虬髯翁正本扶余国》。简称《虬髯翁》、《正本扶余国》。存)

  明·冯梦龙太霞新奏》:初成天资高朗,下笔便俊,词曲其一斑也。

  明·王穉登《凌玄渤、玄、玄静携酒问病》诗:公子气翩翩,才华总少年。凤元非一薛,荆可比三田。酒岂居兄后,棋难让客先。马卿虽善病,不饮亦流连。

  明·何万化《圣门传诗嫡冢序》:西吴凌子初成,穷经嗜古。尝以合子夏序为《孔门两言诗》,已深玩笃好。更合鲁诗毛传郑牋诠正,以己意名曰《圣门传诗嫡冢》。寅长潘昭度先生,其戚也,居闽,尝出示予索序。予始而愕,继而喜,渐觉其义味之有沁于予心也。

  明·孙起都《书〈红拂〉杂剧》:吾友凌初成,天赋,而知者绝少。

  明·汪枟《虬髯翁》眉批:愈俗愈雅,愈拙愈巧,置之胜国诸剧中,不让关马(指关汉卿马致远)。

  明·张旭初《吴骚合编》:余于白下始识初成,见其眉宇恬快,自负情多。复出著辑种种,颇有谑浪人寰、吞吐一世之概。及以曲见掷,而调谐吕律,字洽,用韵尤严,写溢,试为三复,其风雅不可想见哉!

  明·沈泰《盛明杂剧》:初成诸剧,真堪伯仲周藩(谓朱有炖),非复近时词家可比。余搜之数载始得。值此集已告成,先梓其一,馀俟三集,奉为冠冕。

  明·祁彪佳《远山堂剧品》:凌初成既一传《红拂》,再传《卫公》矣,兹复传《虬髯翁》,岂非才思郁勃,故一传、再传至三而始畅乎?丰骨自在,少减,然鼓其馀勇,犹足敌词场百人。

  明·曹学佺《酬凌初成见赠之什》诗:吴兴山水自清远,入我闽中不耐看。荔子色香时正美,沈郎消瘦强为欢。著书但得穷愁易,结客空嗟行难。不见当年懒真子,一蓑烟雨恋渔竿。

  明·曾异撰《南州署中送凌初成游吾闽兼柬孙子长先生社中张道羽诸子亦次孙送行之二章韵也》诗:轻舟处处泊江花,却寄闲愁载到家。文体盘旋笼内鸟,诗心清苦雨前茶。欲留莺住勤浇竹,才送君行又闭衙。为尔怀人乡思远,微茫梦挂一帆斜。

  明·曾异撰《潘昭度师亦次韵送行予又续之》诗:五月兰深一花,解鞍下马便为家。文人知己延津剑,廉吏交情惠水茶。江上作诗方送客,朝来传语慢排衙。滕王高阁目千里,渺渺予怀日已斜。

  明·睡乡《二刻拍案惊奇叙》:即空观主人者,其人奇,其文奇,其遇亦奇。因取其抑塞磊落之才,出绪余以为传奇,又降而为演义,此《拍案惊奇》之所以两刻也。

  明·何腾蛟:文辞播,比眉山(谓苏轼)而多武略;忠义贯日月,媲睢阳(谓张巡)更著蜚声。

  郑龙采《别驾初成公墓志铭》:公为人豪爽俊逸倜傥风流,学富五车,才雄八斗,乃至竺乾之学,无不精通;声技之微,无不究悉。稗官之说,可以为经史;笑谈之柄,可以为箴规。一时名公硕士,千里投契,文章满天下,交与遍寰区;莅事而忠信明决,临义而殉身,洵三吴之杰彦,百世之英烈也哉!

  清·范锴:胸罗经济为国用,乃击副车竟五中。剿寇淮徐十策陈,弃官入幕有余痛。贼锋啸聚纷狼豻,日色无光刀血殷。孤城誓与百姓守,孤臣独悲天步艰。生不能保障效职,死当为厉鬼杀贼。病榻但闻呼渡河,兄弟【指凌义渠。按,此处系作者误记,凌义渠实为凌濛初堂侄】志同身许国(原注:谓忠介也)。

  岂料天公真破汉,遂令淮障竟忘巡(原注:李贼犯徐,守村,呕血而死)。虞有客能穿圹(原注:时从死者十馀人),吊古何人为勒珉(原注:郑龙采作墓志,未立碑)?一种堪报国,可怜谁识两(原注:与忠介公同岁,竟无人知公者)!

  清·凌介禧:有才未大用,下位终浮沉。剿寇陈画策,十万扫地擒。嗟嗟□国难,流贼彭城侵。生不能保障,呕血兼呕心。

  近人·张静庐拍案惊奇跋》:《拍案惊奇》三十六卷,明凌濛初著。其时有冯梦龙者,编刊《喻世明言》、《通言》、《醒世恒言》诸话本集,盛行于世。其间容有冯氏自撰诸篇,今莫可考。凌氏受其影响,奋笔有作,以一人之力,撰刊《拍案惊奇》初刻、二刻两集,凡七十馀篇,才藻丰赡,颇为可诵,遂与冯氏三言并为千秋瑜亮。

  一是崇祯四年(1631年)说。《同治上海县志·卷一二·职官表》记载县丞凌濛初为“崇祯四年任”。因与众多史实不合,此说已被证误。

  二是崇祯七年(1634年)说。《涉园陶氏鉴藏明板书目》引《乌程县志》云:“崇祯甲戌(1634年)以副贡授上海丞,署海防事”。此说尚有待进一步考证。

  三是崇祯八年(1635年)说。徐永斌《凌濛初出任上海县丞考》根据郑龙采《别驾初成公墓志铭》记载的“凌濛初履任后与(字宝弓)欣然相接”、“在上海八年”两个细节,结合李瑞和于崇祯八年赴任,认为凌濛初出任上海县丞的时间也在崇祯八年。但此说与墓志铭记载的细节也有不符之处,如凌濛初崇祯七年入潘曾纮幕,崇祯九年随潘曾纮帅师勤王。尚有待进一步考证。

  四是崇祯十二年(1639年)说。《晟舍镇志·卷五·凌濛初传》记载凌濛初“崇祯己卯(1639年)以例贡为南直上海县丞”。但此说与墓志铭记载的“在上海八年”细节不符。尚有待进一步考证。

  a、嘉庆乙丑本《凌氏谱·卷二》和光绪甲辰本《凌氏谱·卷八》的《凌氏谱录》、《光绪乌程县志》、《同治湖州府志》均言其死于崇祯甲申(14年)正月,后世学者多采此说。

  但对凌濛初去世的具体时刻又有所分歧。《别驾初成公墓志铭》言其死于正月十二日晨,而嘉庆乙丑本《凌氏谱》卷二和光绪甲辰本《凌氏谱》卷八的《凌氏谱录》云其死于正月十二日未时。《晟舍镇志》说凌濛初死于崇祯甲申(14年)三月,具体时间却未言。

  贾三强《凌濛初晚年二事考》根据《崇祯实录》、《绥寇纪略》、《平寇志》等史书对淮徐一带兵事发展的记载,推测凌濛初可能卒于崇祯十七年五月。徐永斌《凌濛初死事考辨》则依据《绥寇纪略》记载的“崇祯十六年十二月,当地已投诚的起义军程继孔(即《别驾初成公墓志铭》中的“陈小一”)因命令被马士英再次”之事,认为凌濛初很可能卒于崇祯十六年十二月中下旬。

  据明·李维桢大泌山集·卷一百三十二》记载:凌濛初很欣赏北宋诗人林逋,而李维桢和他的一些朋友却并不十分喜欢林逋的诗作。一日,凌濛初得到一部《和靖全诗》,摘录佳句,出示给李维桢看,并请他为林和靖诗题辞。李维桢阅后认为,“虽其景易穷,其才未超,而就一时意象得之,故已不减唐调。……即不足拟孟襄阳,其于郊寒岛瘦,殆不多让”,并赞许凌濛初“初成大为孤山吐气,乡里后生表章先进,厚道当如是矣”。

  明代文学家冯梦龙在他的《古今谭概·雅浪部》中记载了一则轶事:

  苏州虎丘有个专好吃酒肉,他一见豆腐一类的菜就皱眉头,如同持戒者一见鱼肉就皱眉头一样。一天,几个朋友,虎丘的那个也在。朋友中有个人是从楚地来的,他一直吃斋,朋友们特地为他准备了素食。楚地来的这个朋友以为也必持戒,特邀他共席吃素,吴兴人凌彼岸(即凌濛初)笑着对他说:“请不要为此僧破戒”。

  至元辛巳(1281年)进士,任。升福建廉访都水监丞,寻迁秘书监少监,赠集贤殿直学士、轻车都尉,封吴县郡侯。

  泰定乙丑(1325年)进士,授安乡县尹。后任连州知州,任内平定苗人叛乱,因擢嘉兴总管。至正甲申,主试两浙乡试,称得人。历官翰林院直学士、通议大夫、秘书监正监。

  有子十六:泰、恒、益、谦、临、豫、涣、需、颐、履、蒙、贲、丰、咸、渐、随。

  邑庠生,国子博士。与兄凌益相继自安吉迁居归安练溪。有子均德。

  举洪武浙江乡试第四名,选玉山县教谕,升武冈州知州,转,出知郑州,不久谪均州宣德朝命晋兵部尚书,又命掌都察院事,坚辞不受,明宣嘉其高行,御书“赐老堂”三字,褒而遣之, 驰驿还乡。崇祀名宦乡贤。杨士奇为撰《赐老堂记》。

  擅长书法,其篆书,楷书学二王。永乐初,因书法特出,被辟荐为中书舍人,与修《永乐大典》。仁时,晋吏科给事中,升都给事中。宣时,迁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赐玺书,掌院事。声望颇高,时与都御史顾佐齐名。

  卒后,翰林院侍读凤阳苗衷、王文端公直俱志其墓。王直《都御史凌君墓表》叙其生平事迹极为详尽。

  元配周氏,早卒;继唐氏,永乐二年进士唐舟之女。有子五:敬(周出)、启(唐出)、肇(唐出)、敦(唐出)、敷(唐出)。

  凌敷(1424~1511),字达夫,怡云。早失怙,出赘晟舍闵氏,遂籍乌程。有子三:云、雯、震。

  正德间,以廪贡谒选湖广黔阳县学训导。中丞黄衷、提学许鲁重其学,命其提督宝山书院。凌震“严立科条,劝能惩惰,日与讲劘。一时士类改观”。 后以年老力衰告归,老卒于家。著《练溪集》。

  刘麟为作《明故湖广练溪凌公墓志铭》(或称《凌学博练溪公墓志铭》),周天球为作《明故练溪凌先生元配王夫人合葬墓志》。

  凌约言(1504~1571),字季默,藻泉,又空庵、多病。

  嘉靖庚子(1540年)应天乡试举人,历知县、 湖广沔阳知州、南直隶庐州府同知。 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晋南京刑部员外郎, 丁内艰归。 服阕遂不仕,从此优游林泉。晚年又逃禅,自称净因斋主。著有《病稿偶录》、《椒沔集》、《史记评钞》、《凤笙阁简钞》等。

  嘉靖丙辰科(1556年)进士,授工部主事。后得罪,被贬为定州同知。移判大名府,署开州事。迁常州府同知,因性刚直,与僚友多不和,辞官还乡,时年方三十八。罢归后,日奉父游于山水间。 著述甚富,有《万姓统谱》、《氏族博考》、《国朝名公翰藻》、《名世类苑》等。

  朱国祯为作《缮部绎泉公行状》,王穉登为撰《祭凌常州文》,邹迪光为作《缮部绎泉公暨元配包宜人及蒋宜人合葬墓碑》。

  a; 继蒋氏,鹤庆知府同郡菱湖蒋子岳女。 有子五:湛初(包出)、润初(包出)、涵初(包出)、濛初(蒋出)、浚初(蒋出)。

  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恩贡生,官光禄寺丞。以从祀天坛特旨优,加二级。著有《盟鸥馆集》、《野语贯虱录》、《金谷钞诗集》。

  邑庠生,入太学,除授。 著有《五车韵瑞》、《史记评林》、《汉书评林》、《皇朝名臣言行录》等。其雕版刻印亦享誉一时。

  凌遂知(1546~1575),字稚良,岳泉。太学生。以孙凌义渠殉节诰赠光禄大夫、太子太傅、刑部尚书。

  娶沈氏,诰赠一品夫人。有子二:后嘉(原名濙初)、洽初(凌义渠之父)。

  凌湛初(1550~1574),字玄旻,洞湖。郡廪生。年二十五而卒。著有《敝帚集》四卷和《赫蹄书》。

  凌润初(1551~1570),字玄雨,岘石。邑庠生。年二十而卒,未娶。著有《病言》四卷和《叹逝录》。

  凌涵初(1559~1603),字玄渤,屺瞻。太学生,授承务郎、布政司经历。

  娶闵氏,继王氏、陈氏。有子四:毓柟(闵出)、毓相(陈出)、楷(原名南荣。陈出)、毓檟(陈出)。

  凌濛初,娶沈氏,湖州竹墩人,贵州兵备副使、进士沈子来之女;妾卓氏。有子五:琛(沈氏出)、葆(卓氏出)、楚(卓氏出)、櫜(卓氏出)、楘(卓氏出),女五。

  凌浚初(1581~1634),改名取儁,字玄静,自雄。由庠入太学,任五城兵马司。娶吴氏,子:璪、栻。

  凌琛(1605~1655),字献之,遗献。庠生。有子一:传灯,女二。

  凌葆(1616~1687),字元之,遗元。庠生。有七子二女。

  凌楚(1619~14),字薪之。无子,以次兄子传火为后。

  凌楘(1632~1693),字五之,一字午沚,讱庵。庠生。有二子一女。

  (凌濛初家世来源:徐永斌《凌濛初考证》、赵红娟《凌濛初传》)

  近人·叶德均《凌濛初事迹系年》(收录于《戏曲小说丛考·卷中》)

  《别驾初成公墓志铭》云:“二十而缮部捐馆,服阕,于刘大司成,刘甚奇之,以其书示少司马定力耿公,耿曰:‘此予年家子也,先孟恭简公尝目为天下士,君未之识耶?’一时公卿无不知有凌十九者。”

  《别驾初成公墓志铭》云:“时沮溪潘昭度公为赣府抚军,聘公为幕,适天下方荒乱,寇贼蜂起,潘公帅师勤王,公慨然有击楫之志。尝拊膺而叹曰:‘使吾辈得展一官、效一职,不出其生平筹划以匡济时艰,亦何贵乎经笥之腹、武库之胸耶!’”

  参见明末清初·郑龙采《别驾初成公墓志铭》(以周绍良在《学林漫录》第五集上发表的《别驾初成公墓志铭》为底本。其中较明显的误字据光绪甲辰本《凌氏谱》及《凌濛初事迹系年》引嘉庆乙丑本《凌氏谱》墓志内容改):公讳濛初,字元,别初成(甲辰本“别初成”后,有“行十九”三字)。粤稽姓始(“始”,甲辰本作“氏”),上古朱襄氏之苗裔,为周凌人,因以官为氏。自三国至元季,代有闻人,仕吴者曰操,曰统,为车骑将军;仕唐者曰准,为度支尚书;仕宋者曰景夏,为平章;曰哲,为华文阁待制;仕元者曰时中,为秘书监少监;时中生懋翁,为翰林直学士。世居吴兴安吉。懋翁之孙均德,始自安吉迁归安。均德生贤,洪武戊辰中式,仕至应天府治中,以直言忤旨,谪居均州。宣庙时,以隆平侯张信荐,御制《招隐》,遣行人轩輗召还,命为大司马、都掌院,皆不受。上高其志,书“赐老堂”三字褒之,命如子晏如官,驰驿还乡。晏如起家中书,为吏科给事,随驾北征,累官至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掌院事;历事三朝,所建明甚多。晏如生敷,出赘晟舍闵氏,遂为乌程人。敷生震,有文名,以贡为黔博士,有《练溪集》行于世。震生约言,嘉靖庚子中式,仕至南京刑部员外郎,有《凤笙阁简抄》、《椒沔集》行于世。约言生迪知,嘉靖丙辰进士,授工部营缮司员外,与时相不合,即归里,年三十八耳,所著有《名公翰藻》、《名世类苑》、《万姓统谱》等书行于世。迪知生五子,其四即公。生而颖异,十二游泮宫,十八补廪饩。二十而缮部捐馆,服阕,于刘大司成,刘甚奇之,以其书示少司马定力耿公,耿(此“耿”字为周本所无,据甲辰本添。《系年》则作“耿公”二字)曰:“此予年家子也,先孟恭简公尝目为天下士,君未之识耶?”一时公卿无不知有凌十九者。公试于浙,再中副车;改试南雍,又中副车;改式北雍,复中副车。乃作《绝交举子书》,为归隐计,将于杼山、戴山间营一精舍,以终老焉,作《杼山赋》、《戴山记》、《戴山诗》以见志。时沮溪潘昭度公为赣府抚军,聘公为幕,适天下方荒乱,寇贼蜂起,潘公帅师勤王,公慨然有击楫之志。尝拊膺而叹曰:“使吾辈得展一官、效一职,不出其生平筹划以匡济时艰,亦何贵乎经笥之腹、武库之胸耶!”遂入都就选。时朱文肃公方大拜,招诣同舟,访以经济之术。后选得上海丞,司李公为闽人李宝弓,欣然相接曰:“子我师也!而屈于是耶!”盖公尝游闽,李尚未达,阅其文,许以必售。李心感慕之,故款洽至此。未几,署令事,凡八月,催科抚字,两无失焉。迄今海滨故老犹能称述之。既而有北输之役。先是,任役者辄罹于法,邑之绅衿耆庶皆欲请于漕院,以他官代。公曰:“是吾职也。彼皆不得其肯綮耳,我能办之。”遂输粟入都。果竣事。归作《北输》前、后两赋,呈上官,佥曰:“是可为松郡良法矣。”又署海防事,其盐场积弊甚多,灶户奸商,交相,而吏胥弄法,莫可究悉。公为井字法,每盐作九堆为一井(甲辰本无“作”字,《系年》无“每”字,存异),其大小高下如一。每一井一场官守之(周本“场官”前无“一”字,据甲辰本、《系年》添),较其一而知其八,一日可毕数十井,锱铢无爽也。沿海设防,皆以为法,直者屡嘉之。在上海八年,擢为徐州判。去任之日,卧辙攀辕,涕泣阻道者踵相接也。公就道,由淮抵徐,河水涸竭,能通车马,公太息久之,以为天下不能无事矣。乃分署村,料理河事,村对岸为吕梁洪,河之要害处也,桃花水发,民胥栗栗焉。公与防河主事方允立公昼夜图维防,防(甲辰本、《系年》均只有一“防”字,存异)筑有法,淮抚振飞公表者再。时有流寇陈小一,自萧王,拥众数万,据有丰城,多储粮糗。其党扫地王等,出入山东,傍郡及归德、萧、砀等地,沿河数百里,受其绎骚。其渠魁三十六,分屯徐境。会何公腾蛟兵备淮、徐,既莅任,即秣马厉兵,誓师于吕梁洪上汉协帝、唐鄂公庙中,将灭此朝食。适大风扬,战复不利,乃聚众会议于城西左卫。或言请兵剿者,或言招之降者,或言檄远近卫所募骁勇会讨者,或言咨南司马约诸道各处掩截遮其饷道者,议论纷纷,至夕而散,公独无一言,揖而退。寓卧,夜将半,方燃炬搦管,何公忽遣人来召公,公语家人曰:“我固知何公之见召也,故篝灯属草以待耳。”及见,何公降阶迎之(“迎”字,甲辰本、《系年》均作“逆”,存异),俾长揖勿拜,目延之坐,曰:“子非浙西凌十九耶?慕子才名素矣,何无一言开予也?”公对曰:“某人微而位卑,向不敢众议。然知明公必有以询及者,谨已具稿呈览,惟明公留意焉。”于是献《剿寇十策》,一曰宽抚宥,二曰行疑间,三曰据形胜,四曰练乡勇,五曰信赏罚,六曰出奇兵,七曰置弩车,八曰伏地雷,九曰广应援,十曰出滞狱。何公阅竟,把臂呼曰:“诚如君策,虽陇、蜀积寇,不难荡平,奚有徐方之哉!”遂与公盟于私室,呼为十九兄。公曰:“明公不以拙谋见摈,脱略尊卑,待以诚赤,此身已许公死(甲辰本“此”字前有一衍文“死”字),敢不执鞭弭以从!”何公大喜。次日,将行事,祷于黄石公祠,卜筮皆吉。时天雨十日,何公曰:“天赞我也。”欲署公为监纪,公曰:“侍左右可也,何必专衔。”乃先行抚宥、疑间、应援、奇兵、赏罚五策,贼果败,望风而降者不计数,公曰:“贼已破胆矣。某请单骑诣陈小一营,谕以祸福,使早降”。何公惊曰:“何轻身乃尔耶!子诚义勇莫及,如不测何(甲辰本脱“不”字)?”公曰:“某之忠信,著徐久矣,贼必听我。倘不济(《系年》同之,甲辰本“倘”作“如”),当以死报知己,明公图其后可也!”翌日,天甫明,单骑至丰,诣贼营。彼萧王者,踞高坐,左右执戟列侍,叱公曰:“尔来畏死乎(《系年》同之,甲辰本“尔”作“子”)?”答曰:“畏死不来矣!”贼呼左右缚公,公叱之曰:“杀则杀耳,缚何为!”延颈就刃无。左右皆辟易,贼曰:“尔果不畏死,来说吾降耶?”公曰:“有言直言,奚用说也(《系年》同之,甲辰本“奚”作“何”)!”言辞侃切,晓以祸福,贼俯首,稽首惟命。公与之盟而还,何公大悦。次日,陈小一、扫地王等率众来降,公乃会僚佐郡邑文武各官于燕子楼,何公命酒觞公曰:“二十逋逃薮,一旦廓清,凌别驾之力也。”公避席而辞。众皆起觞何公,复觞公曰:“别驾夙瞻倚马才,今日之事,不可无吟咏以志之!”何公曰:“善。”公谦让未遑,乃即席赋《砀山凯》三十章、《燕子楼公讌》诗五十韵。防河方公亦即席赋长一篇赠公,有“小范胸中兵百万,大苏笔阵学三千”之句。酒酣,命军士能者各授《凯》一章,一阕,行酒一巡,尽醉极欢,达旦而罢。荐绅之士,咸咏其事,其征诗启有曰:“分臬壮猷,勤纶綍于常卣之上;别骖奇计,镌颂于梨枣之中。”至于彭城之民,讴吟公德者,遍道也。既而上其功于朝,何公随陟楚抚,甫之官,即疏平寇颠末,且以军中乏才,题请军前效用。随有部札,授公为监军佥事,星夜赴楚。上官以萧寇初平(“初”字,甲辰本作“甫”),河上方起,吕梁洪、百步洪一带,尤为要地,非凌某不能料理。仍居村料理河事。明年为甲申,正月,李自成僭称大顺(周本作“僭大顺”,甲辰本作“僭称大顺”,《系年》则作“僭称大顺”),势甚汹涌,忽初七夜,流寇来薄徐城,流一队掠村。先是,公与各村分署乡兵,相约贼攻一处,放鸰鸽为,则近处来援;有大寇至,举烽燧,则各处来援。斯时寇攻州城,各处乡丁皆畏贼猛锐,无来援者。初九日黎明,贼大呼曰:“我辈欲见凌公(“凌”后字,甲辰本、周本俱脱,《系年》作“公”,当是)。”公在楼上叱之曰:“汝等欲说我降耶!诚目我为何如人!我岂鼠辈偷生者比耶!”发鸟铳毙数人。贼大怒,攻之益急(《系年》同之,甲辰本“益”作“愈”)。公谓百姓曰:“岂可为我一人害合村百姓!我将坠楼而死,以保全汝众。”百姓俱哭,愿同死守。公曰:“我在此三载,无德于汝,讵可遗尔荼毒!我死,汝辈得全。”遂勺饮不入口。其仆皆劝公食,公曰:“今干戈满地,他日觅一死所亦不可得。今没于此,得死所矣!”仆以职小为解,公曰:“我自全我节耳,岂以爵之崇卑计耶?”即呕血数升,谓众曰:“观贼呼我为凌公,彼有者。可扶我与贼面语。”乃呼贼,语之曰:“我力已竭,明日死矣,万勿伤我百姓。”贼唯唯而退。十二早,呕血不止。公呼百姓谓曰:“生不能保障,死当为厉鬼殛贼!”言与血俱,大呼“无伤吾百姓”者三而卒。众皆恸哭,自死以殉者十余人。次日,贼入楼,见公面色如生,咸叹异之,遂曰:“我与凌公约,勿伤百姓。”乃斩一人,贯三人耳,余皆秋毫无犯。适淮抚援兵至,贼皆宵遁。何公闻之,大恸,遣官致祭。其文有曰:“文辞播,比眉山而多武略;忠义贯日月,媲睢阳更著蜚声。”斯时村落俱被焚烬,惟村焚而遇雨者数次,民皆谓公神之所,谋建祠而奉之。公为人豪爽俊逸,倜傥风流,学富五车,才雄八斗,乃至竺乾之学,无不精通;声技之微,无不究悉。稗官之说,可以为经史;笑谈之柄,可以为箴规。一时名公硕士,千里投契,文章满天下,交与遍寰区;莅事而忠信明决,临义而殉身,洵三吴之杰彦,百世之英烈也哉!所著书有《国门》一二集、《诗逆》、《诗经人物考》、《言诗翼》(原本作《古诗翼》)、《传诗嫡冢言》、《左传合鲭》、《选赋》(原本作《赋选》)、《后汉纂评》、《国策纂评》、《十六国春秋删正》、《宋史补逸》、《苏黄尺牍》、《禅喜集评》等行于世。至若《赢滕三札》、《燕筑讴》、《己篇蠹诞》、《荡栉后录》等稿,《南音三籁》、《红拂妓》诸北曲,《拍案惊奇》一二集,皆其余绪耳。公生于万历庚辰五月初七日,卒于崇祯甲申正月十二日。元配孺人沈氏,生于万历庚辰五月初一日,卒于顺治丁酉十月初十日。子五:琛、(葆)、楚、櫜、楘,俱配名族。卜兆于□月□日,葬于戴山之阳。归安郑龙采,为婺川令,道过楚时,何公为楚抚军,以同举辛酉,相友善,因就谒焉。谈及凌十九同破丰寇事(甲辰本“凌十九”前有“徐倅”二字),津津不置。既而伤其节烈,悼惋再三,继之以泣。因欲留采为监纪,采辞曰:“朝廷命令婺川,不命噁公军事也(“噁”字,周本原作“参”)。”遂慨然惜别。及采解组归,何公已死矣。采遂剃发入弁山(“遂”字,周本原作“随”),不复与闻。忽凌公令嗣入山见访,袖中出一编,乃彭城殉节行略,属余为之志。余思焚笔砚已久,且菲材不足以述公之万一,然非余又无以为公述者。因不揣固陋,而为之志。且作铭曰:维公之神,游于彭城。戴山之穴,实维公宅。生而倘佯,叱石成羊。没而英烈,埋红化碧。风清月白,鸾骖仿佛。千秋,安于斯丘。

  《别驾初成公墓志铭》云:“在上海八年,擢为徐州判。去任之日,卧辙攀辕,涕泣阻道者踵相接也。公就道,由淮抵徐,河水涸竭,能通车马,公太息久之,以为天下不能无事矣。乃分署村,料理河事,村对岸为吕梁洪,河之要害处也,桃花水发,民胥栗栗焉。公与防河主事方允立公昼夜图维防,防筑有法,淮抚振飞公表者再。”

  《别驾初成公墓志铭》云:“明年为甲申,正月,李自成僭称大顺,势甚汹涌,忽初七夜,流寇来薄徐城,流一队掠村。先是,公与各村分署乡兵,相约贼攻一处,放鸰鸽为,则近处来援;有大寇至,举烽燧,则各处来援。斯时寇攻州城,各处乡丁皆畏贼猛锐,无来援者。初九日黎明,贼大呼曰:“我辈欲见凌公。”公在楼上叱之曰:‘汝等欲说我降耶!诚目我为何如人!我岂鼠辈偷生者比耶!’发鸟铳毙数人。贼大怒,攻之益急。公谓百姓曰:‘岂可为我一人害合村百姓!我将坠楼而死,以保全汝众。’百姓俱哭,愿同死守。公曰:‘我在此三载,无德于汝,讵可遗尔荼毒!我死,汝辈得全。’遂勺饮不入口。其仆皆劝公食,公曰:‘今干戈满地,他日觅一死所亦不可得。今没于此,得死所矣!’仆以职小为解,公曰:‘我自全我节耳,岂以爵之崇卑计耶?’即呕血数升,谓众曰:‘观贼呼我为凌公,彼有者。可扶我与贼面语。’乃呼贼,语之曰:‘我力已竭,明日死矣,万勿伤我百姓。’贼唯唯而退。十二早,呕血不止。公呼百姓谓曰:‘生不能保障,死当为厉鬼殛贼!’言与血俱,大呼‘无伤吾百姓’者三而卒。众皆恸哭,自死以殉者十余人。次日,贼入楼,见公面色如生,咸叹异之,遂曰:‘我与凌公约,勿伤百姓。’乃斩一人,贯三人耳,余皆秋毫无犯。适淮抚援兵至,贼皆宵遁。何公闻之,大恸,遣官致祭。”

  参见明·凌濛初《初刻拍案惊奇·序》:语有之,少所见,多所怪。今之人,但知耳目之外,牛鬼蛇神之为奇,而不知耳目之内,日用起居,其为谲诡幻怪非可以常理测者固多也。昔华人至异域,异域咤以牛粪金;随诘华之异者,则曰:“有虫蠕蠕,而吐为彩缯锦绮,衣被天下。”彼舌挢而不信,乃华人未之或奇也。则所谓必向耳目之外索谲诡幻怪以为奇,赘矣。宋元时,有小说家一种,多采闾巷新事为宫闱承应谈资。语多俚近,意存劝讽;虽非博雅之派,要亦小道可观。近世承平日久,民佚志淫。一二轻薄,初学拈笔,便思世界,广摭诬造,非荒诞不足信,则亵秽不闻。得教,种业来生,莫此为甚!而且纸为之贵,无翼飞,不胫走。有识者为忧之,以功令厉禁,宜其然也。独龙子犹氏所辑《喻世》等诸言,颇存雅道,时著良规,一破今时。而宋元旧种,亦被搜括殆尽。肆中人见其行世颇捷,意余当别有秘本,图出而衡之。不知一二遗者,皆其沟中之断芜,略不足陈已。因取古今来杂碎事可新听睹、佐谈谐者,演而畅之,得若干卷。其事之真与饰,名之实与赝,各参半。文不足征,意殊有属。凡耳目前怪怪奇奇,当亦无所不有,总以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为戒,则可谓云尔已矣。若谓此非今小史家所奇,则是舍吐丝蚕而问粪金牛,吾恶乎从罔象索之?即空观主人题于浮樽

  陈多《凌濛初和他的〈南音三籁〉》收录于《中国文学研究》1988年01期

  参见明·王穉登《清苕集·卷下》。《四库禁毁书丛刊》第一七五册收录。

  参见明·曹学佺《石仓诗稿·卷三十二·西峰集下》。《四库禁毁书丛刊》收录。

  清·闵宝梁《晟舍镇志·卷五·凌濛初传》。收录于《中国地方志集成·乡镇志专辑·第二十四册》

  清·闵宝梁《晟舍镇志·卷六·杂记》。收录于《中国地方志集成·乡镇志专辑·第二十四册》

  明·王世贞为作《凌大夫元配包宜人墓志铭》。收录于《弇州续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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